第9章 永巷之门红药跪在地上一五一十把贵妃如何指使她配毒、如何借上元宴下手全招了。她招得干脆是因为她看明白了贵妃方才那一眼是要让她和那宫女一样“畏罪自尽”。与其等死不如开口。死在贵妃手里是白死死在皇上手里好歹还挣得一个首告的名分。满席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贵妃身上。贵妃跪在高座前发髻散了一半还在喊冤“皇上红药是贱婢她的话做不得数是贤嫔收买了她”皇帝淡淡道“是不是收买朕自会审。”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皇上。”满席回头。是丞相崔道远。他六十岁须发花白是三朝元老此刻拄着拐杖慢慢出列。他顿了顿“贵妃娘娘侍奉圣驾十载其父武成璧执掌户部钱粮。今日上元佳节若仅凭一个贱婢的口供、一包来历不明的香灰就将贵妃下狱……恐怕天下人会以为陛下刻薄寡恩。”这话说得极重。他不是在求情是在提醒皇帝动贵妃就是动户部动世家。席间几个老臣跟着出列附和你一句祖宗体统我一句大局为重字字都往皇帝身上压。林清婉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点。贵妃不是一个人在斗她背后站着整个世家。“崔卿所言不无道理。”皇帝缓缓开口。皇帝话锋一转“只是——朕方才想起一件事。”他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页皱巴巴的账。烛火一照纸上的字迹清清楚楚。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崔道远的脸色变了“刘采买死前留下半页账。上面记着一行字北境八年饷。八年前北境军饷亏空三百万两林廷章问斩。这页账上的火耗手法和当年卷宗里的一模一样。”皇帝看着崔道远“朕一直想不通八年前的旧案为何手法会重现。直到今日贵妃要保的人、要杀的人都和当年脱不了干系。崔卿你说这是为什么”崔道远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没有说话。席间静得可怕。皇帝站起身一字一句“来人。贵妃武氏行事歹毒戕害宫嫔即日起打入永巷非诏不得出。其父武成璧教女无方暂停户部差事在家闭门思过听候勘问。”两个内侍架起贵妃往外拖。她还在回头凤钗掉了鬓发散了目光死死钉在林清婉身上。林清婉回望着她没有躲。这一局她赢了。可她清楚真正的对手从始至终不是贵妃。是那个拄着拐杖、慢条斯理的老人。此刻他已退回班列垂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9章 永巷之门红药跪在地上一五一十把贵妃如何指使她配毒、如何借上元宴下手全招了。她招得干脆是因为她看明白了贵妃方才那一眼是要让她和那宫女一样“畏罪自尽”。与其等死不如开口。死在贵妃手里是白死死在皇上手里好歹还挣得一个首告的名分。满席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贵妃身上。贵妃跪在高座前发髻散了一半还在喊冤“皇上红药是贱婢她的话做不得数是贤嫔收买了她”皇帝淡淡道“是不是收买朕自会审。”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皇上。”满席回头。是丞相崔道远。他六十岁须发花白是三朝元老此刻拄着拐杖慢慢出列。他顿了顿“贵妃娘娘侍奉圣驾十载其父武成璧执掌户部钱粮。今日上元佳节若仅凭一个贱婢的口供、一包来历不明的香灰就将贵妃下狱……恐怕天下人会以为陛下刻薄寡恩。”这话说得极重。他不是在求情是在提醒皇帝动贵妃就是动户部动世家。席间几个老臣跟着出列附和你一句祖宗体统我一句大局为重字字都往皇帝身上压。林清婉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点。贵妃不是一个人在斗她背后站着整个世家。“崔卿所言不无道理。”皇帝缓缓开口。皇帝话锋一转“只是——朕方才想起一件事。”他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页皱巴巴的账。烛火一照纸上的字迹清清楚楚。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崔道远的脸色变了“刘采买死前留下半页账。上面记着一行字北境八年饷。八年前北境军饷亏空三百万两林廷章问斩。这页账上的火耗手法和当年卷宗里的一模一样。”皇帝看着崔道远“朕一直想不通八年前的旧案为何手法会重现。直到今日贵妃要保的人、要杀的人都和当年脱不了干系。崔卿你说这是为什么”崔道远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没有说话。席间静得可怕。皇帝站起身一字一句“来人。贵妃武氏行事歹毒戕害宫嫔即日起打入永巷非诏不得出。其父武成璧教女无方暂停户部差事在家闭门思过听候勘问。”两个内侍架起贵妃往外拖。她还在回头凤钗掉了鬓发散了目光死死钉在林清婉身上。林清婉回望着她没有躲。这一局她赢了。可她清楚真正的对手从始至终不是贵妃。是那个拄着拐杖、慢条斯理的老人。此刻他已退回班列垂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